京城惨案,天下震动,江南士林,人心惶惶。我等恳请先生,能联合我江南所有官员,一同上书,弹劾暴君,清君侧,以正视听!”
“请先生为我等读书人做主!”
“请先生为天下苍生做主!”
呼啦啦,讲堂内的数十名儒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江南的赋税,占天下之半。江南的士子,占朝堂之三成。
他们若铁了心要闹,足以让整个泰昌王朝,伤筋动骨。
诸葛亮看着跪在地上,一个个神情悲愤,自诩为国为民的读书人,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清朗,像山间的泉水,叮咚作响。
“诸位,都说完了?”
众人一愣。
周延抬起头:“先生此言何意?”
“亮,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周夫子。”诸葛亮羽扇轻摇。
“其一,德亲王勾结鸿煊,意图引外敌入境,此事,可为真?”
周延脸色一滞:“这……这不过是暴君的一面之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其二,刘侍郎、林家主之流,在京畿之地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此事,可为真?”
“此乃酷吏罗织罪名!我辈读书人,当爱惜羽毛,岂会行此等龌龊之事?”一个年轻儒生立刻反驳。
“好。”诸葛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笑。
“既然诸位不信京城传闻,那,亮便给诸位看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卷……账本。
“这是户部尚书萧何大人,连夜派人送来的。”诸葛亮将账本展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讲堂。
“德亲王府,查抄现银三百二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
“刘侍郎府,查抄地契一十七张,共计良田三千二百亩,皆为近五年内,以‘一斗米’之价,从百姓手中‘购’得。”
“林家……”
诸葛亮每念一个数字,讲堂内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每念一桩事实,那些跪着的儒生,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们可以质疑杀人的动机,却无法质疑这些抄没出来的,真金白银。
“这些钱,这些地,是从何而来?”诸葛亮放下账本,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