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说完,深深垂下了头。他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他若不说,他这辈子读的圣贤书,都会变成一根根扎在心里的刺。
朱平安没有动怒,只是又将一杯茶,推到了王猛面前。
“王爱卿,你觉得呢?”
王猛站起身,声音沉稳:“荀大人此言,臣不敢苟同。对豺狼,便当用猎刀。对痈疽,便当用烙铁。今日之雷霆手段,看似暴烈,实则是为万千百姓,为我泰昌江山,刮骨疗毒!若无今日之杀,便无明日之生!臣以为,陛下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两人一番话,针锋相对,代表了文治与酷吏,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
朱平安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到萧何身上。
萧何正盘算着抄家的收益,冷不丁被点名,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没褪尽的亢奋:“回陛下!臣……臣觉得,王大人说的对!杀得好!这帮混账,太有钱了!臣粗略估算,此次抄没家产,所得金银,不下三千万两!田产、商铺、古玩,更是不计其数!有了这笔钱,咱们之前定的那些个计划,就都能动起来了!”
他说着,激动地搓了搓手,像个刚发了横财的商人。
荀彧听得直皱眉,王猛则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最后,朱平安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诩。
“文和,该你了。”
贾诩慢悠悠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
“臣觉得,杀得,还是太少了。”
此言一出,连王猛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贾诩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说道:“陛下,今日死的,都是些跳到明面上的蠢货。真正的毒蛇,往往藏得最深。宗室的根,盘根错节;世家的脉,遍布天下;儒生的嘴,最是诛心。今日一役,只是剪除了些枝叶,其根,仍在。”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朱平安饶有兴致地问。
贾诩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
“宗室,当以‘恩’困之。陛下可下旨,凡今日未参与叛乱之宗室,皆有封赏。但,封地,不在京城,而在北疆,在南蛮,在那些最苦最偏的地方。美其名曰‘为国戍边’。给他们爵位,给他们虚名,让他们离开这权力中枢,慢慢地,耗死在那些穷乡僻壤。”
“世家,当以‘利’分之。陛下可设‘皇商’之名,从那些二流、三流的世家之中,选取听话的,扶持他们,与那些顶级的门阀,去争,去抢。让他们,狗咬狗。”
“至于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