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抱着他的腿,一边哭一边喊:“王叔!您告诉我,事成之后,封我做郡王!您还说,城西的陈家,也出了五千两银子!”
背叛,撕咬,出卖。
这一刻,什么百年世交,什么同窗之谊,什么血脉亲情,都成了狗屁。
为了活,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能继续往上爬的希望,他们变成了最卑劣,最丑陋的畜生。
高台上,荀彧别过了脸,不忍再看。这位一向以君子自居的文臣,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今日这午门前的一幕,比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史书里记载的酷刑,都要让他感到不适。
王猛则面沉如水,拳头攥得死紧。他看到了丑陋,但也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有将这些烂到根里的东西,用最彻底的方式挖出来,他的新政,才能真正地,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
唯有贾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光。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时不时地,记上两笔。
戏台上,朱三饼不知何时,已经不敲锣了。他蹲在台角,抱着膝盖,看着下面那场比任何戏文都精彩的人间丑剧,脸上那滑稽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止的,是一种茫然,一种孩童般的,纯粹的恐惧。
朱平安很享受这场“游戏”。
他耐心地,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等到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再也吐不出一个新名字。
他才缓缓地,走回高台中央。
“很好。”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鼓掌。
台下的囚犯们,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衣衫不整,状若疯魔,却都用一种极度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朕,都记下了。”
朱平安从贾诩手中,拿过那个写满了名字的小本子,看了一眼。
“一共,七十三人。宗室十二户,世家二十一户,在朝官员四十人。”
他念着这个数字,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编修。”
“罪臣……罪臣在!”王编修用尽全身力气,应了一声。
“你,指认了九个人,有理有据。不错。”
王编修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朕,说到做到。”朱平安将那本子,递给身旁的曹正淳,“你,可以活。你的九个家人,也可以活。”
“谢……谢陛下!陛下天恩浩荡!!”王编修激动得语无伦次,拼命地,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