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来,京城一夜之间,清净了不少。既然无事,那就议一议,三日后,午门审官的事吧。”
“午门审官”四个字一出,殿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刑部尚书狄仁杰出班,躬身道:“陛下,诏狱之内,人犯皆已收押,罪证卷宗正在整理。只是,人犯众多,宗室、官员、儒生混杂,三日之内,恐难以一一厘清。”
“不必厘清。”朱平安的声音很平淡,“朕不是要审案。”
狄仁杰一怔。
朱平安站起身,踱步到丹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文武。
“朕,是要给天下人,上一堂课。”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背地里是如何男盗女娼,伪造功名。”
“朕要让他们亲耳听听,那些自诩为天潢贵胄,食民之禄的宗室王爷,是如何勾结外敌,非议国政,恨不得朕这江山立刻分崩离析。”
“朕更要让他们亲自闻闻,那些盘踞在京畿之地,自称百年望族的世家,他们身上,到底有多少盘剥百姓,敲骨吸髓的血腥味!”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所以,狄爱卿,你要做的,不是审案。而是将他们的罪证,桩桩件件,都给朕写出来,用最大的字,写在告示牌上!朕要那告示牌,从午门,一直立到菜市口!”
“朕要让京城每一个识字的,不识字的百姓,都知道,朕抓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狄仁杰心头巨震,他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这不是审判,这是诛心!
是要将这些人的名声、地位、尊严,连同他们的性命,一同彻底碾碎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臣……遵旨!”他深深一拜,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
下了朝,王猛与荀彧一前一后,走在出宫的甬道上。
气氛有些沉闷。
“景略兄,你似乎……有心事?”还是王猛先开了口。
荀彧停下脚步,他看着宫墙上斑驳的琉璃瓦,许久,才叹了口气:“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所言,有失……君王气度。如此行事,与暴君何异?史书之上,怕是会留下一笔重墨。”
王猛闻言,却笑了。
“文若,你错了。”他拍了拍荀彧的肩膀,“陛下此举,看似暴烈,实则是在给泰昌朝,刮骨疗毒。”
“若依你之见,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