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是朱家宗室之首!老夫教训他几句,那是做长辈的本分!他敢抓我?他这是大逆不道!老夫要见陛下!老夫要当面问问他!”
陆柄没有跟他废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朱睿德的胳膊。
“你们敢?!放开我!我是亲王!你们这群鹰犬!你们会遭报应的!”
朱睿德疯狂地挣扎着,叫骂着,那华贵的睡袍在撕扯中被扯破,露出了里面松垮的皮肉,狼狈不堪。
陆柄看着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堵上嘴,带走。”
同一时间。
京城,十七座府邸的门,被同时撞开。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
一个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官员,从温暖的被窝里,被直接拖了出来。
有的人吓得尿了裤子,有的人还在叫嚣着自己的后台,但无一例外,都被冰冷的手铐锁上,推上了囚车。
整个京城上层,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兜了个底朝天。
住在坊市里的百姓,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他们从门缝里,窗户里,惊恐地向外窥探。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醉仙楼里那群叫嚣着“泥腿子不配读书”的儒生,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看到了那个在朝堂上逼得皇帝“认错”的德亲王,嘴里塞着破布,被押上了囚车。
看到了那些欺压乡里、霸占他们田产的恶仆家丁的主家,满门被锁,哭天抢地。
恐惧,渐渐变成了愕然。
愕然,又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了许久的……痛快!
“这……这是咋回事?”
“皇帝老爷……不是服软了吗?”
“服软?你傻啊!这叫引蛇出洞!没看那些前几天跳得最欢的,全被抓了吗!”
一个老汉,看着囚车远去的方向,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好啊!抓得好!!”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压抑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欢呼。
御书房。
烛火通明。
朱平安没有批阅奏折,他只是在擦拭一柄剑,一柄从太祖皇帝那里传下来的,名为“天子”的剑。
剑身,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