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景昌县刚刚落成的第一座官办学场,昨夜……昨夜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学堂的教习,王猛大人亲自从国子监请去的老学究周夫子,被人打断了双腿!学堂里的十几个孩子,也都被烧伤了!”
“砰!”
曹正淳手里的托盘,没拿稳,连着茶碗,摔了个粉碎。
他顾不得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脸色煞白地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朱平安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将那碗已经没有了的参茶,缓缓放回桌上。
御书房内,安静得可怕。
小太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砍头的时候,朱平安那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场,可留下了什么东西?”
“有……有!”小太监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烧得半焦的木板,“纵火之人,在学堂的废墟上,留下了这个!”
曹正淳连忙爬过去,将木板呈上。
木板上,用刀子,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字,字口里,还带着被火焰熏黑的痕迹。
“泥腿子,也配读书?”
朱平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他没有拍案而起,没有雷霆震怒,只是那么安静地笑着,笑得那小太监和曹正淳,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好。”
许久,他才吐出一个字。
“好一个‘泥腿子,也配读书’。”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传朕旨意。”
“宣,王猛、荀彧、贾诩、萧何、鲁班,立刻,滚到御书房来见朕!”
“是!”
半个时辰后,五位新朝的核心重臣,齐聚御书房。
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那块焦黑的木板,也看到了朱平安脸上那诡异的,平静的笑容。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陛下!臣万死!”
荀彧第一个站了出来,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君子,此刻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学堂乃教化之地,周夫子更是当世大儒!此等暴行,与禽兽何异?!这是在向我泰昌的文脉宣战!臣请旨,彻查此事,必将贼子千刀万剐!”
“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