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没有命令,却默契如一。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翻身下马,一人如铁钳般扶起口角溢血的老者,另一人则如一堵墙,无声无息地挡在了那少女身前,将她与那群家丁隔开,冰冷的眼神让那胖管家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胖管家愣了一下。他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朱平安这一行人。
见他们穿着普通,虽然骑着马,但马匹瘦弱,看起来也不像什么达官显贵,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
“哪来的野狗,活得不耐烦了?敢管你爷爷的闲事?识相的,三息之内给老子滚开!”胖管家拿手里的棍子,遥遥指着扶起老者的那名锦衣卫,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朱平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上演于天子脚下的一幕,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刚在朝堂之上,为万民铺开求学之路,言犹在耳;可就在这京畿之地,朗朗乾坤之下,竟还有人视人命如草芥,视王法如无物。
这就像一栋刚刚粉刷一新的华美大屋,墙角却爬满了蛆虫,令人作呕。
他声音平淡地开口:“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当街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胖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放声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一阵哄笑,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哈哈哈哈!王法!小子,你怕不是外地来的土包子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在这京城南边这一块儿,我家主子说的话,就是王法!”
朱平安哦了一声,似乎真的来了兴趣:“那我倒是想听听,你家主子是何方神圣,竟能大过我泰昌的律法。”
“呸!”胖管家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的不屑与傲慢,“就凭你们这群泥腿子贱民,也配知道我家主子的名讳?赶紧把人和马都给老子留下,再磕一百个响头,不然,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贱民”两个字,刚一出口。
一直跟在朱平安身旁,像一尊铁塔般沉默的许褚,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暴虐的火焰。
他甚至没跟朱平安请示,蒲扇般的大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对着那胖管家的肚子,就是一记凶狠无比的窝心脚!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胖管家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一个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沙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