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寒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
可他们,却不敢动。
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缕晚风,每一片落叶中传来,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斗篷人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他终于看到了说话的人。
就在茶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张刚刚还空无一人的桌子旁,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寻常青衫的年轻人,正端着一碗与他一般无二的粗茶,慢悠悠地品着。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抱着剑的白衣人,那人仿佛与身后的暮色融为了一体,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斗篷下的那双眼睛,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缓缓地,抬起手,将那顶遮蔽了所有容貌的兜帽,摘了下来。
没有狰狞的面孔,没有腐烂的血肉。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的中年男人的脸。五十岁上下,面色微黄,眼角带着几缕风霜刻下的皱纹,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城府。
正是朱睿煊。
真正的,朱睿煊。
那个被一脚踹碎,吊在午门上哀嚎的怪物,不过是他用邪术与一具死囚的尸体,融合了自己一缕精血,制造出来的,完美的,替死鬼。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磁性与沉稳,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长期发号施令才会养成的独特声调。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年轻人,脑子里,在疯狂地运转。
不可能。
这个计划,他筹谋了二十年,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推演。从京中大乱,到皇陵献祭,再到金蝉脱壳,天衣无缝!他甚至算到了朱平安会布下天罗地网,可那些网,都应该在皇陵,在京城,而不是在这十里之外的,荒僻茶铺!
朱平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放下茶碗,看着那张平平无奇,却隐藏着无尽野心的脸,嘴角,逸出一声轻笑。
“一个能在北疆隐忍二十年,暗中布下‘天蝎’这等棋局的人,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将自己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朱平安站起身,缓缓向他走来。
“那头怪物,从头到尾,都充满了破绽。它太急躁,太愤怒,太渴望……太像一个失败者,在做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