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青烟聚成的人脸,在半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在一阵无声的尖啸中,溃散成虚无。
可那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阴寒之气,却并未散去,反而愈发浓烈,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陵园内所有生灵的咽喉。
“鬼……鬼啊!”
不知是哪个官员先崩溃了,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嘶喊。
这一声,像一粒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砰砰砰——”
方才还庄严肃穆的百官方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片不祥之地,更有甚者,两眼一翻,竟直接被这超出认知的一幕,活活吓晕了过去。
“护驾!护驾!”
禁军统领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吼着,可他麾下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手中的长戈在剧烈地颤抖,发出“铛铛”的碰撞声,面对这种神鬼莫测的诡异景象,再精锐的百战之师,也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混乱之中,唯有祭台,以及祭台下的那个深坑,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朱平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那抹属于猎人的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震惊与惶恐的“君王之怒”。
“放肆!”
他一声怒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竟让那鼎沸的混乱,为之一滞。
“装神弄鬼!给朕……拿下!”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可任谁都听得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典韦与许褚如同两尊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一左一右,死死护住朱平安。他们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那股阴寒之气,逼退了三尺,形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领域。
而就在所有人,包括朱平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深不见底的墓穴之上时。
两道影子,动了。
西门吹雪的身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飘向了陵园的东侧。那里,是几株数百年的古松,枝叶繁茂,是最佳的藏身之所。
盖聂,则走向了完全相反的西侧。那里,是一片错落有致的石碑群,碑林之后,是起伏的山峦。
他们没有去管那墓穴中的异象,因为他们知道,那只是“术”,是表象。
他们的目标,是施术的那个,“人”。
也就在他们动身的同一刹那。
“轰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