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氛所笼罩。
长街之上,禁军林立,白幡如雪,从皇城一路铺展到城外的皇陵。
今日,是“恭愍太子”朱睿煊国葬的日子。
一个谋逆的罪人,死后竟得国葬殊荣,这桩奇闻,早已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这场大戏编排出十几个版本,每一个都离奇得让人咋舌。
百姓们只是看个热闹,可太和殿里的百官,却觉得这热闹,看得他们心惊肉跳。
新君的心思,比那深宫里的九曲回廊还要难测。
前脚刚用雷霆手段清洗了朝堂,后脚又摆出这么一副“仁君”姿态,为谋逆的兄长风光大葬。这一收一放之间,蕴含的帝王心术,让那些自诩看透了人心的老狐狸们,都觉得后背发凉。
养心殿内,朱平安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繁复的龙袍被褪去,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似乎也随之收敛了几分。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即将为兄长送葬的,神情哀戚的普通青年。
曹正淳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着衣角,手上的动作轻柔,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吉时快到了。”
朱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眼角还带着几分“悲痛”的脸,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走吧。”他转过身,“别让太子,等急了。”
……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
朱平安亲自扶灵,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那具由金丝楠木打造,雕龙刻凤的华美棺椁,被十六名禁军中的壮士,抬得四平八稳。
百官跟在身后,一个个低着头,神情肃穆,心里却都在打鼓。
他们想不通,这位新君,到底要做什么。
队伍行至朱雀大街,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看着那华丽的棺椁,看着扶灵而行的,一身素白的新君,议论声,压得极低。
“啧啧,瞧瞧,咱们这位新皇上,还真是仁慈啊。”
“可不是嘛,那朱睿煊可是要杀他的,他倒好,还给人家办这么大的排场。”
“你懂什么,这叫帝王胸襟!我听说啊,皇上在太庙里哭了好几场呢,说到底,都是亲兄弟……”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跟在朱平安身后的王猛与萧何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