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多少苍老,只留下了无尽的怨毒和一种深渊般的气息。
朱乾曜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带着破风箱般嘶哑的音节。
“你……你终于来了!”
来人笑了,那笑声低沉,嘶哑,像是在喉咙里积攒了二十年的风沙与铁锈,被一口气吐了出来,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刻骨的嘲弄。
“我的好弟弟,这龙椅,坐得还舒服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
赵福全和其他几个殿内侍奉的太监,只觉得天灵盖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脑中一片空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瘫软在地,连最本能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弟弟?
能称呼太上皇为弟弟的,这天下,还能有谁?
朱睿煊!
那个二十年前,便早已在史书上被一杯毒酒赐死,化为东宫血案中一个禁忌符号的,废太子!
他竟然……还活着!
“很意外?”朱睿煊欣赏着朱乾曜那张血色尽失、如同鬼魅的脸,享受着他眼中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恐惧,如同在品尝一道用二十年光心烹制的绝世佳肴。
他缓缓踱步,用手掌抚过一根冰冷的盘龙金柱,声音里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追忆与快慰。
“当年,父皇还是心软了。他发现了我在军中的那些小动作,却念及他那可笑的最后一丝父子之情,用一个死囚换下了我,把我像一条野狗一样,秘密流放到了酷寒的北疆。”
“他以为那是仁慈,是恩典。”朱睿煊的眼神,陡然变得狰狞,充满了野兽般的光芒,“可在我看来,那是最大的羞辱!他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楚,我,不如你!不如你这个只会在背后告状的废物!”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龙椅上的朱乾曜,那眼神,像一条蛰伏了二十年,终于破土而出的剧毒之蛇。
“所以,我创立了‘天蝎’。我就是要让父皇,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这天下,到底该是谁的!”
“你以为,这些年,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何斗得你死我活?你以为,朝堂之上,为何总是风波不断?你以为,泰昌与其他几大王朝的摩擦,为何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他每问一句,便向龙椅走近一步。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朱乾曜的心脏上。
朱乾曜的身体,便跟着剧烈地抖一下。
一个盘踞在他心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