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乾曜的瞳孔,骤然一缩!
“矫诏!”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两个字,“皇帝早已病入膏肓,人事不省,何来圣旨?!曹正淳,你伪造圣旨,罪当万死!”
孙承宗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怒斥:
“伪造圣旨,形同谋逆!”
“拿下这阉贼!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面对着滔天的声讨,曹正淳却恍若未闻。他只是将那卷圣旨,高高举起,对着那数百名已将他团团围住的禁军,用一种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尖利的声音,高声宣道:
“陛下有旨——”
刹那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曹正淳满意地看着这效果,缓缓展开了圣旨,一字一顿,念道:
“朕体恤父皇爱子之心,感念百官忧国之意。然,朕于内宫静养,调理龙体,此乃国之根本。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在禁中及太庙之地,擅动刀兵,惊扰祖宗神灵,扰朕清修。”
念到此处,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朱乾曜那张已经气到发紫的脸,最后,落在了张统领那柄高举的佩刀上。
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森然。
“违者——”
“以谋逆论处!”
“轰!”
“谋逆”两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太庙,死一般的寂静。
张统领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柄刚才还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佩刀,此刻,却重若千斤。
他动,是“谋逆”。
他不动,是“抗旨”。
太上皇的“旨”,与皇帝的“旨”,在这太庙之中,在这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撞在了一起。
朱乾曜死死地盯着曹正淳手中那卷刺眼的明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设想了千百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那个“病入膏肓”的儿子,竟会在此时,递出这样一把刀。
一把,能要了他所有体面,所有威严,甚至所有性命的,刀。
喜欢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