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数十名老臣,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整个太庙,瞬间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逼宫大戏的舞台。
王猛与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阳谋。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用“孝”,用“祖宗”,用“大义”,将他们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群情激奋,大势将成之际。
一个不合时宜的,尖细的声音,从大殿门口,幽幽地飘了进来。
“哎呦喂,太上皇,您这是做什么呀?”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曹正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殿门口。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脸上挂着一种夸张的,心疼的表情。
“这地上的金砖,多凉啊!您这身子骨,万一磕坏了,让陛下知道了,那得有多伤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迈着小碎步,颠颠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明黄色的软垫。
他竟是想……给太上皇垫膝盖。
这滑稽的一幕,让满场的悲壮气氛,瞬间被戳破了一个大洞。
孙承宗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曹正淳,破口大骂:“曹正淳!你这阉贼!此等庄严之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孙大人,您可冤枉死咱家了!”
曹正淳一脸委屈,将软垫放到朱乾曜的膝边,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地下的蚂蚁。
“咱家,也是心疼太上皇。更是心疼陛下啊。”
他抬起头,用袖子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您是不知道,陛下他病得有多重。昨儿夜里,还说着胡话,嘴里一直喊着‘父皇,父皇’呢!”
“太医说了,陛下这病,最是忌讳心神激荡。咱家这几日,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吵着陛下静养。”
“太上皇您这般为国祈福,拳拳爱子之心,感天动地。可您这又是磕头,又是哭的,万一动静太大,传到养心殿,惊扰了圣驾,让陛下的病,又加重了……”
曹正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双阴冷的三角眼,扫过在场所有跪着的大臣,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个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你……你……”
孙承宗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由红转紫,指着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