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连这件事都知道!
“朕当然知道。”朱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因为,那批粮食,从一开始,就是烧给你看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德明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残酷。
“朕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帮忙烧了那三十万石发了霉的陈年旧粮,朕的国库,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它们。”
“你……你说什么?!”
李德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陈粮?霉粮?!
“大学士久居庙堂,怕是不知道。朕的景云两县,去年新出了一种作物,名曰‘红薯’,亩产四千斤。还有一种,名曰‘土豆’,亩产三千斤。”
朱平安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农事。
“这些东西,不好看,上不得台面,也入不了你李大学士的眼。可它们,能填饱肚子。”
“早在你的人动手之前,朕的三千陌刀军,就已经押送着足以让北境二十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的新粮,通过另一条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密道。”
“至于你收到的那些军报……”
朱平安笑了笑,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柄。
陆柄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冷冷地扔在了李德明脚下。
“锦衣卫的信鸽,总比你的死士,飞得快一些。”
李德明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那份熟悉的,用他独门密语写成的军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粮草已尽,军心大乱,可动”八个字。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一种被彻底戏耍,被当成小丑一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的羞辱与崩溃!
从头到尾,他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假的!
他自以为是执棋人,殊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对方棋盘上,一枚被看得清清楚楚,算得明明白白的……弃子!
“为什么……”
李德明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正儒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浑浊的血丝与疯狂的怨毒。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一开始。”
回答他的,是狄仁杰。
这位一直沉默的老人,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从靖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