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位最不成器,只知吃喝玩乐的侄孙,又是如何,能拿到我们泰昌王朝明令禁止出口的,云锦、茶叶、盐的专卖权的?”
曹正淳每问一句,李德明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东厂!
这该死的阉狗,竟然把他的根底,都刨了出来!
那些账目,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藏得比鬼还深!
“曹正淳!”李德明猛地一拍桌子,那杯未动的茶水,被震得泼洒出来,湿了一片。他那张清正儒雅的脸,第一次,变得扭曲而狰狞!“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构陷!老夫要上奏陛下,弹劾你这乱政的阉贼!”
“弹劾咱家?”曹正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好啊,咱家等着。只是不知道,您老人家,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他笑声一收,脸色瞬间变得阴狠。
“来人!”
他尖喝一声,门外,一直静候的两名东厂番役,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去!把李大学士那位在北疆做生意的侄孙,给咱家‘请’回来!”
“你敢!”李德明霍然起身,怒目圆瞪,那股属于文坛领袖的威严,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然而,回答他的,是陆柄。
这个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锦衣卫都督,终于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锵——”
一声龙吟般的刀鸣。
绣春刀,出鞘半寸。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杀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李德明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威严,在这股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杀气面前,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瞬间熄灭。
他看着那半寸刀锋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而惊恐的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柄代表着皇权的凶器,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的头颅。
“李大学士。”
狄仁杰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他仿佛没有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墙边那副巨大的舆图前。
“我们不谈生意,也不谈过往。”
他的手指,落在了舆图的最北端,那个与鸿煊王朝接壤的,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
“我们来谈谈,战争。”
李德明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