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这两个字从陆柄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陈年棺材板的腐朽味。
地宫之内,一瞬间,落针可闻。
只有那从暗河上游飘来的,靡靡之音,像是索命的梵唱,愈发清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一个因巫蛊之罪被打入冷宫,被世人遗忘了十几年的废妃。
一座连接着京城龙脉,机关重重的诡秘地宫。
这两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在此刻,被一根无形的线,诡异地串联在了一起。
“有船。”
朱平安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他的目光落在了岸边那几艘通体漆黑,造型古怪的小船上。
没有犹豫,他率先踏上了一艘小船的船头。
“陛下!”陆柄脸色一变,想要劝阻。
“逆流而上。”
朱平安只说了四个字,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典韦与许褚一言不发,各自选了一艘小船,分立朱平安左右,如同两尊移动的铁塔,将所有可能的危险都挡在了外围。
陆柄心中一凛,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手下精锐跟上。
小船无桨,船尾处却有一个奇异的凹槽。一名锦衣卫将手中的腰牌放入凹槽,小船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悄无声息地,逆着那泛着金色光晕的河水,向上游驶去。
暗河两侧的石壁上,那些不断渗出黑色液体的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蠕动着,像是一双双从地狱深处窥探的眼睛。
河水流淌无声,只有那越来越近的丝竹之声,与女子娇媚入骨的笑语,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交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乐章。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开朗。
暗河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座由汉白玉砌成的圆形平台。河水环绕平台流淌,再从另一侧的缺口奔涌而出。
一道道精雕细琢的石阶,从平台向上延伸,消失在溶洞顶部的黑暗之中。
那诡异的音乐,正是从那黑暗的深处传来。
“陛下,上面就是冷宫的地界。”陆柄压低了声音,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手心满是冷汗,“这……太不对劲了。”
冷宫是什么地方?是怨气与绝望堆积的坟场。
可从上面传来的,却是只有在最奢靡的宴会上,才能听到的乐曲。
朱平安下了船,抬头看了一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