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踏入府门的刹那,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胶质。
那股混杂着腐朽与怪异甜香的阴冷气息,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试图钻进人的口鼻,渗入骨髓。
典韦与许褚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向前跨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如两堵移动的山峦,将朱平安护得严严实实。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久经沙场对极致危险的本能反应。
陆柄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只是一个眼神,他身后数十名锦衣卫缇骑便如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散开,贴着墙根,没入了庭院深处的阴影之中。曹正淳身后的几名东厂番役也以同样诡异的身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庭院,死寂得可怕。
落叶堆积如山,踩上去却没有半点声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诡异的府邸吞噬了。
就在这时,那被典韦拨倒在地的老仆,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脸上那副惊恐畏缩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朱平安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衫,然后朝着府内深处,恭恭敬敬地,五体投地,叩首于地。
他嘶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如同一根沾了尸油的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主上……贵客已至,您的盛宴,可以开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咔咔……”
庭院中,那些看似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树,竟发出了骨骼摩擦般的脆响。一条条扭曲的树枝,如同亡者挣扎伸出的臂膀,开始缓缓移动,交错,盘结。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原本还算开阔的庭院布局彻底改变,一条条通路被封死,退路被截断,竟凭空形成了一座由枯木构成的天然迷阵。
“保护陛下!”典韦一声怒吼,声浪滚滚,却也被这迷阵吸收得干干净净,传不出去多远。
朱平安面色不变,脑中却已在飞速调用系统。
【功能推演已启动……正在解析‘枯木阵’……解析成功率97%……发现阵眼三处,生门一处……路线已规划。】
“跟着我走。”
朱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他领着众人,在看似杂乱无章的枯木之间,不急不缓地穿行,左转,右绕,每一步都踩在毫厘之间。
很快,众人便穿过了迷阵,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