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嗅,时而蹲在护城河边,观察着水流的颜色与走向。
整整一日,经略团被拒之门外。
待到黄昏,喻昌才回到临时营地,他的脸色,比金陵上空的阴云还要沉重。
“苏大人,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百倍。”
他铺开一张简易的舆图,用树枝在上面画出数条交错的线。
“投毒者手段极其高明,毒源并非一处,而是利用金陵城地下复杂的水网,构建出了一整套相互关联的‘毒脉’。此毒脉一旦完全成型,就算换了水源,残存的毒素也会通过土壤渗透,污染新的水源。届时,全城将再无活路!”
“唯一的办法,”喻昌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便是发动全城之力,在这些我标注出的关键节点,挖掘三十六口深度超过七丈的隔离深井,如同用钉子钉死毒龙的七寸,彻底斩断毒脉的蔓延!”
营帐之内,一片死寂。
发动全城之力?他们现在连城门都进不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苏墨却当机立断。
“进不了城,就在城外想办法!”
他绕过官府,直接让士兵在城外数里,所有流民聚集的地方,张贴出数十张巨大的告示。
“奉天子诏,以工代赈!开镇南军缴获之粮仓,凡参与挖井、建隔离墙者,不问来历,每日可领双倍口粮,优先发给老弱妇孺!”
告示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
饥饿与恐慌交织的流民之中,爆发出了剧烈的骚动。
“这太过冒险!”钱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眼中满是戾气,“这些人里,不知混了多少商会余孽和地痞流氓!给他们粮食,就是资敌!依我之见,就该让霍将军的骑兵直接破城,将那些作梗的旧吏全部抓起来,用大刑逼供,看他们开不开门!”
“不可!”林旭立刻反驳,“民心如水,只可疏导,不可强堵!苏大人的办法,才是获取民心,解金陵之困的王道之举!”
王道与霸道,在小小的营帐内,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冲突。
而那些潜伏在流民之中的商会余孽,也立刻抓住了机会。
“大家别信!粮食里肯定有毒,他们是想把我们骗过去,一起活埋了!”
“挖井是假,他们是要破我们金陵的龙脉!龙脉一破,金陵百年气运就全完了!”
被煽动的流民,本就因恐惧而脆弱的神经,瞬间被点燃。数千人如同疯了一般,举着木棍和石头,嘶吼着,冲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