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转向武将队列,落在了身形笔挺如枪的兵部尚书戚继光身上。
“戚爱卿,你以为如何?”
戚继光出列,甲胄铿锵,他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大殿。
“回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巡视自家疆土,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若有宵小敢于作乱,臣愿为陛下,将其碾为齑粉!”
好一个天经地义!
好一个碾为齑粉!
文臣们脸色一白,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沙场铁血之气冲得心神一颤,却又无从反驳。
三日后。
京城内外暗流汹涌,无数目光都在猜测着天子的真实意图。
而城东门之外,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一支与以往任何皇家仪仗都截然不同的队伍,在此集结。
没有金碧辉煌的龙辇,没有成群结队的宫娥太监,更没有繁琐华丽、彰显仁德的仪仗。
只有一辆通体由玄铁打造,外罩黑油布,四角包着狰狞兽首的巨大战车,如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队伍中央。
五万名身披统一制式玄铁重铠,手持三刃锋利陌刀与冰冷长枪的士兵。
他们沉默地站立着,五万人,却仿佛只有一个呼吸,一声心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皮革混合的味道,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他们的眼神,没有寻常士兵的灵动或畏惧,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漠然。
那是被最严酷的纪律与最残酷的训练,磨去了所有个人情感之后,留下的,对命令的绝对服从。曾经桀骜不驯的镇南军降卒,在这里被敲碎了傲骨,又在血与火中重塑了军魂,他们的眼神比那些景云青壮更加凶狠,也更加沉寂!
可在那死寂的深处,又隐藏着一股被压抑到极致,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瞬间喷发焚尽万物的火山般的力量!
他们,就是南征大都督岳飞与兵部尚书戚继光,以五万景云青壮和三万镇南军降卒为基石,用最严苛的戚家军练兵法和最残酷的末位淘汰制,在三个月内用血与汗,锻造出的无敌王师!
背嵬军!
立于军阵之前的,正是身披暗金重铠,目光沉静如山的大都督岳飞。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支军队的煞气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凝而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