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外京观的血腥,霍去病铁骑的威慑,以及沈万三釜底抽薪的“皇家救济”,如同三把利刃,狠狠扎进了江南世家的心脏。
陆秉言在书房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茶盏碎裂的声响,似乎仍在耳边回荡。
那些来自林家、刘家、张家、王家等世家的使者,愤怒与质问的话语,像一把把钝刀,磨砺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深知,恐惧如瘟疫,正在联盟内部迅速蔓延。
孙家的灭亡,已让所有中小世家自危。
沈万三的“皇家救济”,更是直接动摇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如果再不做出回应,这个看似庞大,实则已经千疮百孔的联盟,将会在皇帝的步步紧逼之下,彻底瓦解。
但回应什么?
直接与三千铁骑对抗?
陆秉言不是傻子。
淮安知府的“护驾不力”罚款五十万两,三日内缴清。
这分明是在以战养战!
如果世家敢动用私兵反抗,恐怕下一刻,霍去病那只染血的刀锋,就会毫不犹豫地指向自己。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重,乌云遮蔽了月光。
陆秉言的眼神,变得异常狠辣。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既然外敌强大,不如先清除内部的隐患。
他要用血,来重新凝聚这摇摇欲坠的联盟。
次日,陆秉言以“商议反击皇家对策,重振联盟”的名义,在自家私家湖心岛上的“烟雨楼”设下盛宴。
这是一座依水而建,风景秀丽的楼阁。
却在今日,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林家族长林海、刘氏家主刘峰,以及江南数得上名号的核心盟友,皆是悉数到场。
但往日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此刻却不见半分。
人人脸上都挂着强撑的笑容,眼中深藏着忧虑与警惕。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彼此,也在暗自揣摩着陆秉言今日设宴的真正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陆秉言突然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玉酒杯,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猛地,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安静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就在酒杯碎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