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内一步一景,奇石罗列,遍植天下珍奇。
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在暖房之中,以南疆火玉温养的那三株——金蕊佛见笑。
此刻,一间临湖而建,极为雅致的书房内,一名身着青衣的陆家子弟,正满头大汗,面无人色地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家……家主……京城……京城八百里加急,血翎密信!”
书房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看似只有三十余岁的青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宽袖长袍,面容俊美,气质温润如玉,手中正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对着一副残局,凝神沉思。
他就是陆家真正的掌舵人,当代家主的胞弟——陆昭阳。
与那个被推到台前,作为家族脸面的兄长陆秉言不同。
陆昭阳,才是陆家这只蛰伏在江南的巨兽,真正的头脑与心脏。
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胶着在棋盘上,只是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问道。
“说。”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青衣子弟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密信中的内容,用最快的语速,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钦天监事败!新皇……新皇召出了一名能窥探天机的道士,当场识破了‘龙回头’之局!”
“齐默……齐默和所有钦天监官员,尽数被东厂拿下!”
“幽灵……幽灵刺杀孙志灭口,却被那道士当场指认出身上带有‘金蕊佛见笑’的花粉!”
“今晨……今晨曹正淳抬棺堵门,率东厂缇骑……血洗了……血洗了京城陆府!”
“秉言……秉言家主,已被生擒,押入宫中,生死不知!”
一连串的噩耗,如同密集的重锤,狠狠敲在这间静谧的书房之内。
每说一句,那青衣子弟的身体就多抖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
天塌了!
然而,预想中陆昭阳的雷霆震怒,并未出现。
书房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湖面的微风,吹动着纱帘,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青衣子弟壮着胆子,偷偷抬起头。
只见主位上的陆昭阳,依旧保持着那个捏着棋子,低头看棋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玉石雕像。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