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不是正面搏杀,而是隐匿与毒杀。
“你的剑,很快。”
“魅”的声音,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尖锐而刺耳。
“可惜,再快的剑,也快不过影子。”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竟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散开,化作了数十道一模一样的黑色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西门吹雪!
每一道残影,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然而,西门吹雪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些虚虚实实的幻影面前,眼睛,只会欺骗你。
唯有心,唯有剑心,才能勘破一切虚妄。
他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一点……极其细微的,来自左后方的,破空声。
就是现在!
西门吹雪猛地睁眼,他没有转身,只是手腕一抖,手中的铁剑,化作一道惊鸿,向着左后方,倒刺而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无比。
漫天的残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消散。
只剩下那个被一剑穿心的,“魅”的真身。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剑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怎么……可能……”
西门吹吹雪缓缓抽出长剑,一滴鲜血,也未曾沾染。
“你的杀气,太浓了。”
他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浓得,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看见,都难。”
说完,他不再看那具软倒下去的尸体,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更深处。
那里,还有更强的气息。
……
而在战场最混乱的角落。
聂政,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他穿行在戚家军与禁军厮杀的战团中,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的士兵。
而是一个又一个,正在发号施令的,禁军校尉、都尉。
一名禁军都尉,正挥舞着长刀,嘶吼着指挥手下,企图从侧翼包抄戚家军。
下一瞬,他只觉得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
他眼中的力气,迅速流逝,最后看到的,是一道融入人群的,不起眼的背影。
聂政的身影,在一处廊柱的阴影中,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