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汗。他虽然被戚家军的军容所慑,但三百对一千,其中还有鸿煊的精锐,这未免也太托大了。
巴图更是得意大笑:“朱平安,你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朱平安立于高台之上,面无表情。戚继光立于阵前,眼神冰冷。
“杀!”随着巴图一声令下,鸿煊的千人方阵,如山崩海啸般,迈着整齐的步伐,发起了冲锋!
大地震颤,杀声震天!
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敌人,戚家军的鸳鸯阵却纹丝不动。直到敌人进入百步之内,戚继光才冷冷吐出一个字:“进!”
鸳鸯阵动了。
它没有正面硬冲,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步伐,迎着敌阵的侧翼,斜插了进去!
“砰!砰!砰!”
最前排的长牌手,用巨大的盾牌狠狠撞入敌阵,瞬间将鸿煊严整的队列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藏于盾后的狼筅手,将手中带有利刃的竹竿猛地递出。那繁杂的枝节,如同无数只爪牙,瞬间缠住了敌人的长矛,使其无法刺出!更有甚者,直接被狼筅绊倒在地!
敌阵一乱,杀机毕现!
“刺!”
长枪手们从盾牌和狼筅的缝隙中,闪电般刺出手中的长枪!噗嗤!噗嗤!鲜血飙射,冲在最前面的鸿煊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捅了个透心凉!
“补刀!”
手持短刀的士兵,如同鬼魅般从阵型中钻出,专门收割那些被绊倒或受伤的敌人,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一台设计精密的杀戮机器。
长牌防御,狼筅控场,长枪主攻,短刀收割。
鸿煊的重步兵,习惯了阵线对阵线的硬碰硬,哪里见过这种诡异而高效的打法?他们的长矛被克制,阵型被冲散,完全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之中。而鸳鸯阵,却始终保持着一个整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高台之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巴图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童雨泽更是双目圆睁,嘴巴微张,连胡子被风吹进了嘴里都未曾察觉。他死死地盯着那座在敌阵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小小军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是蛮勇,这是战法!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将团队协作发挥到极致的可怕战法!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