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三方联合签发的勘合文书,并加盖陛下随身玉玺,方能生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承云那张由红转青的脸。
“殿下今日空口而来,便要调走关乎一地民生的神种,此举……恐与祖宗规矩不合。若此事传扬出去,外界不知内情,怕是会有损殿下与陛下的圣明声誉,以为我皇家行事,竟视国法如无物。”
一番话,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荀彧没有丝毫情绪化的指责,只是在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陈述泰昌王朝赖以运转的根本大法。
朱承云一个养在深宫、斗争全凭意气的皇子,哪里懂得这些盘根错节的朝堂规矩和律法条文?他被荀彧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对那所谓的“三方勘合”一无所知;他想发怒,却发现对方句句不离“陛下声誉”、“皇家颜面”,让他根本无从发作。
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此时,宴会厅外传来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的铿锵之音。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戚继光一身擦得锃亮的玄黑戎装,腰悬佩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仿佛一头无形的猛虎,瞬间扑面而来,让整个宴会厅的奢华与靡丽都为之一黯。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对着朱平安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
“启禀主公!三千‘戚家军’新兵已完成集结,兵甲齐备,士气高昂,随时可以进行实战演练!请主公下令!”
“戚家军”!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朱承云的耳边炸响。他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来景云之前,他便听闻过这支军队的威名,听闻他们如何以少胜多,杀得人头滚滚。他原以为其中多有夸大,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铁铸的男人,感受着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杀气,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和他身后的军队,能轻易地将自己和带来的所有护卫撕成碎片。
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威慑!
朱平安笑了,他亲自走下主位,双手扶起戚继光,姿态亲和。
“戚将军辛苦了。”他拍了拍戚继光的肩膀,随即转向脸色煞白、嘴唇发抖的朱承云,笑容温煦,“七弟远来是客,本王怎能让喊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