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荀彧一手建立起来的经济体系的七寸之上。
“交易所那边,已经彻底乱了!”荀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
“今早开市不到一个时辰,交易所大门险些被挤破!无数佃户和粮商如同疯了一般,哭喊着要将仓单兑换成现粮。为了凑足地租,他们不计任何价格,恐慌性地抛售。仅仅一个上午,仓单的价格就暴跌了三成!再这么下去,我们辛苦建立的信用体系,不出三日,便会彻底崩溃!”
民心,经济。
双管齐下,招招致命。
这些地头蛇,用最朴素也最有效的方式,动摇着朱平安在景云之地的统治根基。
书房内,一片死寂。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闷。
朱平安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好,好得很!”
他转过身,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已是寒霜密布。
“本王想给他们一条活路,想带着他们一起把景云这块蛋糕做大,大家都有的吃。可他们,偏偏要抱着自己那点发了霉的干粮,还想把本王的桌子给掀了!”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人吗?”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传本王命令,让戚继光……”
“主公息怒。”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贾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仿佛天大的事都无法让他提起精神。他慢悠悠地晃了进来,对着朱平安拱了拱手。
“杀人,是下策。”贾诩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杀了李德海,还会有王德海,赵德海。宗族盘根错节,杀了一个族长,只会激起他们同仇敌忾之心,到时候,事情反而更难办。”
朱平安的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依文和之见,本王该当如何?任由他们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吗?”
“当然不。”贾诩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在代表李家、赵家等宗族势力的区域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他们现在,看似抱成一团,坚不可摧。”贾诩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们若是用大军去硬砸,自然费力。可主公有没有想过,这捆在一起的柴火,若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