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抱着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孙儿的老者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老人家,官府没开仓放粮吗?”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朱平安华贵的衣着,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士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化作两行老泪。
跪倒在地:“青天大老爷啊!官府是开了仓,可那粮食,是发了霉的陈米,还要我们拿活命钱去买啊!一斗米的价格,比往年翻了十倍!我们……我们买不起啊!已经有不少人吃了那霉米,上吐下泻,活活病死了……”
老者的哭诉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平安的心上。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与此同时,几道寻常百姓打扮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永州城。为首的正是李元芳,他凭借令牌,轻易绕过了城门的盘查。
早在钦差队伍出发前,暗中的锦衣卫便已将“四海商行”在永州的几个联络点和黑仓查得一清二楚。李元芳入城不过是按图索骥,直奔那处最隐秘的粮行。未出半个时辰,便将正在偷运官粮的粮商们堵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当晚,永州官驿。
朱平安大排筵宴,“款待”永州府一众大小官员。席间气氛诡异,官员们个个如坐针毡,而知府钱德禄却仿佛找到了主场,酒过三巡,他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端着酒杯,痛陈赈灾的种种不易,暗示没有钱粮,他这位知府也变不出戏法。
“殿下,不是下官不尽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是吗?”
朱平安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哭诉。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啪!
一叠厚厚的账本和供状,被李元芳狠狠摔在了钱德禄面前的酒桌上,汤水四溅。
“钱知府,你口口声声说国库无粮,那这些从你姻亲家的粮行里搜出来的官粮,作何解释?你哭诉自己两袖清风,那这本记录着你如何与‘四海商行’勾结,高价倒卖赈灾粮,获利三十万两的账本,又是怎么回事?”
朱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句句诛心。
钱德禄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惊恐地看着那些账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保护大人!”
他身旁的心腹同知,见状图穷匕见,猛地拔出腰刀,面目狰狞地喝道:“六皇子,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永州,可不是京城!”
话音未落,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