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最后扫了一眼冰厅。

那些古老的刻痕依旧嵌在墙上，沉默无声。

刚才那场大战的痕迹还没清理，地上有剑痕，有锁链砸出的凹坑，还有一小滩没化尽的黑血——那是噬魂锁链断裂时溅出的污秽。

他看着那滩血，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摸出玄铁匕首，刀身乌黑，刃口带着细微的锯齿。

这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防身家伙，从来不用它杀人，只在关键时刻划破掌心，借痛觉保持清醒。

他轻轻在左手掌心划了一下。

血立刻渗出来，不多，刚好盖住指纹。

疼痛很真实，尖锐却不持久。

他盯着那点血，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也不是中了幻术。

然后他把匕首收回怀中，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们当年没能彻底灭我，”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被风卷着送进冰厅深处，“那这一世，我就一步步拿回来。”

他迈步走向通道出口。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风雪扑在脸上，冷得刺骨，他却没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清醒的畅快。

走到辛身边时，他只说了两个字：“走。”

辛愣了一下：“头儿，不等等风？”

“等不了。”他说，“目标西北，三百里外有一片荒漠，叫星陨沙漠。我们得赶在别人之前找到下一个道令。”

辛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看到秦无尘的眼神，就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目光，他没见过。

不是狠，也不是怒，而是一种沉到底的决断，像冰层下的暗流，不动声色，却能把整座山推走。

秦无尘没再多解释。

他望向风雪之外的天际，那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星图指的方向就在那儿。

他整了整肩上的包袱，把雷纹天驹收回契约空间，转身迈入风雪。

辛紧跟着跟上，低着头，顶着风往前走。

两人身影很快被雪幕吞没，只留下冰厅静静矗立在寒渊深处，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墓。

而在秦无尘的储物戒中，那枚道令微微发烫，背面的星图，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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