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厅里风声低回，像从极远的地方吹来。秦无尘靠在冰壁上，背脊贴着寒气，冷意顺着衣袍往骨头缝里钻。他没动，眼睛闭着，呼吸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雷纹天驹趴在一旁，耳朵时不时抖一下，鼻息喷出的白雾在空中凝成细霜，缓缓落下。

他左手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暖意，那是道令刚入手时的感觉。现在那东西已经收进储物戒，可指尖仿佛还记着它的温度，像一块温玉被握过太久，余热不肯散去。

他睁开眼，看了眼通道出口的方向。那里黑乎乎的，辛的身影早不见了，只有一股冷风不时卷着雪粒扑进来。他知道外面风更大了，暴雪怕是真要来了。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他盘膝坐正，双掌交叠放在腿上，开始调息。战斗后的真元有些紊乱，经脉里像是塞了把碎铁丝，一动气就隐隐发刺。他慢慢引导灵气归入丹田，一圈、两圈……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就在心神沉静的刹那，他忽然将意念探向储物戒——不是为了取物，而是想再感知一次道令的存在。

指尖微动，戒指轻震。

那一瞬，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不是物理上的力道，而是某种来自识海深处的冲击。他眼前一黑，随即画面炸开。

星穹之下，一片无垠虚空。他站在那里，一身素白道袍，袖口绣着暗金纹路，脚下踏着一条由法则凝聚而成的阶梯，直通天外。三千世界在他头顶旋转，每一颗星辰都连着一根细线，而那些线，全都缠绕在他的指尖。

“你不合规则，当灭。”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无情，像铁锤砸在青铜钟上。紧接着，数道仙影浮现，手持符诏，脚踏星轨，齐齐出手。一道光幕压下，天地色变，法则崩裂。他抬手格挡，掌心绽出混沌金纹，可终究寡不敌众。最后一击落下时，他看见自己胸前浮现出一枚光印，正是如今他手中这枚道令的模样。

画面戛然而止。

秦无尘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半寸，额角全是冷汗。脑袋像是被人用凿子劈开又填满碎石，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牙撑住地面，指节发白，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不是幻觉。”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左腕。那里系着一条冰蚕丝带，颜色淡青，触感柔滑。这带子是很久前得的，来历不清，但他一直留着。刚才那段记忆里，他在星穹之上抬手应战时，手腕上，赫然也绑着同样的丝带。

还有瞳孔深处那抹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