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烫得几乎拿不住。

他用布条裹住手，强行握住。

额头开始流汗，顺着脸颊滑下。

左臂的伤口完全裂开，血顺着指尖滴落。

每一滴血落在台阶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嗤”声，然后消失。

台阶在吸收他的血。

第十步。他和黑影之间只剩五步。

这时，黑影的铠甲发出一声轻响。

一块碎片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化作飞灰。

它在老化。

或者说，它快撑不住了。

秦无尘停下，喘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

不只是体力，还有精神。

每走一步，脑子就像被抽掉一根弦。

但他不能停。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然后他看向天驹。

天驹明白他的意思，低吼一声，四蹄同时踏地。

雷光炸开，在周围形成一圈护盾。

就在这时，玉符突然震动起来。

它自己从他手里飘起一点，指向黑影身后。那里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中，有一点金光在闪。

不是符文，不是阵法，是一块嵌在墙里的牌子。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形状像一把钥匙。

秦无尘瞳孔一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仙位令不是被人打造的。

它是从这里取出来的。

是某个存在留下的凭证，证明持有者有权进入更深的地方。

而这块玉符，就是开启它的第一道钥匙。

他刚想迈步，地面猛然一沉。

不是震动，是塌陷。他脚下的石板裂开，往下陷了半寸。

黑影的枪尖立刻压低三分，锁定他的位置。

他没动。手还举着，玉符悬在空中。

金光和紫光在空中交汇，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古老长袍，背对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黑影的头又偏了一下。

这一次，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它身上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很多人在同一个时间说话。

“你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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