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第二步。

这一次他走得更稳。

玉符贴在胸口，像一块指南针。

热度指向阶梯尽头，没有任何偏差。

他知道下面有什么在等自己，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死局。

但他必须走下去。

走到第六阶时，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脚底的石板裂开一条缝，有暗红色的光从下面透上来。

那光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

它像液体一样流动，在裂缝里缓缓爬行。

他停下，低头看去。

红光中似乎有东西在动，像是无数细小的手，在抓挠封印的底部。

玉符突然变得滚烫。他差点叫出声，咬牙忍住。

这热度不是警告，是呼应。

下面的东西认识这块玉符，或者说是认识它代表的身份。

他抬头看向黑影。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秦无尘注意到，它的左手微微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这个姿势不像防御，也不像准备攻击，倒像是……

在称量什么。

他在判断我有没有资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无尘反而冷静了。

他不再急着往前走，而是把玉符取出来，举到胸前。

“你要看这个？”他说。

黑影没反应。

他把玉符按向自己的心口。

皮肤接触的刹那，紫光暴涨。

不只是从玉符发出，连他手腕上的冰蚕丝带都亮了起来。

那光顺着丝带蔓延，一直延伸到左臂包扎处。

血渗出来了。

布条被染红，但他没管。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代价。

每靠近一步，身体就会付出一点。

他迈出第七步。

这一脚落下时，整个阶梯都响了。

锁链符文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把他和天驹围在中间。

黑影的断枪缓缓抬起，枪尖指向他的眉心。

距离还有六步。

他没停。

继续往前。

第八步。裂缝里的红光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能听到下面传来低语，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吼，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内容听不清，但语气全是怨恨。

第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