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蹲在碎石前,指尖还沾着那道紫色的光。
它没有散开,也没有干涸,而是像活物一样贴在他的皮肤上,缓慢向上爬行。
他没有甩手,也没有后退。
刚才那一瞬间,丝带绷直,玉符发热,两者同时指向暗道深处,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收回手,慢慢站起身。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小臂滴到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去擦,也没包扎。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他低头看向胸前。
玉符被他塞进衣领里,紧贴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阵温热,像是有东西在慢慢苏醒。
他伸手把它拿出来,平放在掌心。
玉符表面原本只是泛着微弱紫光,此刻却开始变化。
那些细密的纹路重新排列,组成了一个新的符号——一头腾空而起的天马,四蹄踏雷,额生独角。
他盯着那虚影看了很久。
这图案他见过。
就在雷纹天驹的额头上。
那天它趴在地上,浑身是伤,额间的印记裂开一道缝,电光从中溢出。
当时他以为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现在想来,根本不是伤,而是封印松动的表现。
他忽然想到什么,卷起左手衣袖,露出腕间的冰蚕丝带。
丝带内侧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是墨鸢当年留下的追踪印记。
他一直没动过,也从未见它有过反应。
可现在,那银线正泛着淡淡的紫光,频率和玉符完全一致。
两股力量在共振。
他闭上眼,把神识沉下去。
识海一片死寂,系统毫无动静。
推演不能用,转化炉停转,仙运阁封闭。他只能靠自己。
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雷纹天驹的情景——南岭山巅,暴雨倾盆,那匹通体漆黑的灵驹站在崖边,身上缠绕着雷光,像在等待谁的到来。
它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
它是被召唤来的。
他睁开眼,咬破指尖,将一滴血落在玉符表面。
血珠没有滑落,反而迅速渗入那些纹路之中。
整块玉符猛地一震,温度骤升。
背面原本断裂的雷纹缓缓弥合,最终连成完整图腾。
一段文字浮现在空中,古老而清晰:
“雷裔守墟,钥启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