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点头,“但都是踩着尸骨爬上去的。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手里有硬货。你有什么?”
“我没有宗门,没有靠山。”秦无尘说,“但我得进去。”
年轻的嗤笑一声:“说得轻巧。你知道护送商队的任务死了多少人吗?上个月十三个散修接单,回来的只有四个。剩下的,有的被挂在树上,有的直接没了踪影。”
“我知道危险。”
“知道有什么用?”年轻人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头,“你以为你是例外?这地方每天来上百个新人,三个月后能活下来的不到一成。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一样?”
秦无尘看着他。
风吹过,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一块。
左腕上的丝带露了出来,颜色已经淡了不少,但还在。
“我不是觉得我特别。”他说,“我是觉得,总得有人开始打破这个规矩。”
两人愣住。
年长的那个原本准备走开,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秦无尘声音不高,“如果每个人都等着别人去破局,那这局就永远破不了。既然没人做,那就我来做。”
年轻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啊。那你试试看。等你死了,我会记得你的名字——秦无尘,第四个死在黑林坳却还想讲道理的人。”
秦无尘没反驳。
他知道对方不是嘲讽,是实话。
在这片土地上,讲规则的人早就闭嘴了,活着的都是懂潜规则的人。
但他不一样。
他经历过雷域的崩塌,看过傀儡眼中闪过的灵光。
那些被系统抹去意识的人,也曾是像眼前这两人一样的散修。
他们不是不想进,是进不去。
而现在,他来了。
年长的那个叹了口气:“你要真想试,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秦无尘看向他。
“护送任务表面是赚贡献点,实际上是个筛子。”他说,“走不通的,死在路上;走得通的,也会被卡在最后一步。因为他们不缺人做事,缺的是听话的人。你太清醒,反而活不长。”
“所以我不能只做一个执行任务的人。”秦无尘说,“我得让他们不得不让我进去。”
两人沉默。
远处城门又有新的人抵达。
一名身穿银纹长袍的年轻人走来,守卫远远就迎上去,恭敬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