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土味。
秦无尘站在斜坡上,脚边是碎石和枯草。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接任务,而是靠在一块半埋地里的石块旁,目光扫过城门口那些来往的人。
有些人穿着整齐的法袍,胸前绣着徽记,守卫连问都不问就放行。
有些人像他一样衣衫破旧,掏出玉牌时手都在抖,等来的却是摇头和驱赶。
他左手轻轻碰了碰腕上的丝带。
刚才那个守卫说的话还在耳边。
完成三次巡防,或者猎杀一只三品妖兽,就能申请初令。
听起来简单,可为什么这些人站在这里迟迟不动?
不远处传来低语。
两个身影坐在另一块石头上。
一个年轻些的男子抱着断剑,手臂上有道结痂的伤痕。
另一个年长些,袖口磨损严重,说话时总压着声音。
“我跑了七个任务,”年轻的那个开口,“一头风狼,两头毒蝎,还有一只铁角鹿。贡献点够了,可登记处说名额满了。”
年长的没抬头:“每年三百个初令名额,七成归仙盟推荐,两成给附属坊市,剩下十成里你还得跟几百人抢。”
“那不是明摆着不让进?”
“本来就不让。”年长的苦笑,“他们要的是听话的人,不是拼命的人。你拼死拿下的功劳,在他们眼里就是替罪羊的命格。”
秦无尘听着,没出声。
他之前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现在看来,任务只是门槛,真正的门在别处。
年轻散修突然扭头看向他:“你站那儿听多久了?”
秦无尘直起身,走了过去。
“刚到。”他说,“你们说的仙位令,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这种人?”
两人对视一眼。
年轻的那个眯起眼:“你谁?也想拿令?”
“秦无尘。”
“没听过。”他冷笑,“刚飞升吧?脸上还带着那种光。”
“什么光?”
“不信邪的光。”年长的接过话,“我们都有过。刚来的时候都觉得凭本事能闯出一条路。结果呢?有人死在黑林坳,有人被扣上‘私吞物资’的罪名关进监牢,还有人接了任务,回来发现名字已经被除籍了。”
秦无尘站着没动。
“所以就没有人进去过?”
“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