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沉的东西。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整片天都要塌下来。

他知道那就是第九重。

不是试探，不是考验，是终结或新生。

他把体内的力量再压一遍。

所有能调动的，不管是残余灵力，还是功法本源，全都集中在丹田和识海。

识海是神念所在，不能乱。

他把最后一丝清醒守住，不让它散。

他感受到身体的极限。

心跳变慢，呼吸变浅，四肢冰冷。

这是快不行了的征兆。

但他还醒着，意识清楚。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全身完好，只需要一只手能抬，一只眼能睁，一口气回得上来，就能接那一击。

他把左手掌心贴在膝盖上，右手稍微抬了点，离膝三寸。

这个位置方便发力。

他记得以前在东荒练剑时，师父说过：“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拼命，是等机会。”

现在就是等。

等那一道落下，等那个瞬间出手。

他闭上眼。

耳边风停了，雷域安静得可怕。

没有鸟叫，没有回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这种静比刚才的轰鸣更让人紧绷。

他知道快了。

他把神念沉到极致，感知着天空的变化。

云层深处有波动，非常细微，一般人察觉不到。

但他能。

他的混沌魔瞳虽然没完全觉醒，可这点感应力还是有的。

他在等一个节点。

就像刚才打碎三颗雷球时那样，抓住那一瞬的破绽。

第九重一定也有弱点，只是更难找。

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不能错过。

他把丹田里的那丝高阶灵气再压缩一遍。

现在它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密度极高。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他又试了试双腿。

左腿还是没知觉，右腿有点麻痒。

他试着动脚趾，右脚的大拇指轻轻勾了一下。

能动。

这就够了。

只要下盘有一丝支撑力，他就能站住。

他把双手摆正。

掌心向上，手指自然张开。

这个姿势能让灵力最快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