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闪。

墨鸢又出现在血泊里，这次他不再看她的眼睛。

敖烬的龙躯再次崩解，他不再伸手去抓。

雷九的元婴爆开，孩子们哭喊，他咬着牙把目光移开。

他不躲，也不迎。

他就站在这里，任那些画面来，任它们走。

痛就让它痛。

乱就让它乱。

只要他还站着，只要手还能举起来，就不算输。

石台的红光重新稳定。

四颗晶石再度亮起，比之前更稳。

墙上的灵纹跟着节奏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应他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又有金光浮现。

虽弱，但存在。

头顶劫云仍在翻滚。

第八重劫雷没有消散，反而在空中重新凝聚。

这一次，雷光里浮现出更多人影。

是那些他曾救下却又失去的面孔。

有落魄家族里偷偷给他送饭的老仆。

有天墟坊市里为他挡过一刀的散修。

还有葬仙谷中被怨灵附身、最后被他亲手斩杀的少年。

他们都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怨恨。

他喉咙动了动。

没有后退。

左臂贴着石台，力量持续涌入。

右掌缓缓抬起，与肩齐平。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准备接下接下来的一击。

他知道这些不是真实。

但他也知道，每一个曾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都不是过客。

雷光中的面孔越来越多。

有些他记得名字，有些连脸都模糊了。

但他们都在看着他，像在等一个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扩张的瞬间，断骨摩擦内脏，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没停下。

而是将体内那团能量再次压缩，推向掌心。

金光开始变亮。

石台震动加剧。

他知道，真正的对抗才刚开始。

第八重劫雷在空中缓缓压下，雷光中的人影伸出手，像是要碰他。

他抬起手，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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