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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它背后的空隙打穿,阵就会乱。
他缓缓抬起左手,动作很慢,怕惊动那些灵宝。
指尖沾着血,在空中轻轻划了一道。
没有光,也没有声响,只有一丝极微弱的混沌之力顺着指端流出,在身前凝成一道看不见的纹路。
他在布阵。
用血当引,用神识当笔,用残存的混沌之力当墨。
这一招不能快,也不能重。
一旦波动太大,黑色残骸就会察觉。
他必须等,等到那个半息的空档,才能把这道符推出去。
他闭着眼,靠血滴落的速度判断时间。
一滴。
两滴。
三滴。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密。
“拿起来。”
“这是你的。”
“你不配活着。”声音变了又变,有时像族人,有时像敖烬,有时像雷九。
他知道是假的,可那些话还是往脑子里钻。
他咬了一下舌尖。
疼。
真实感回来了。
血从嘴里流出来,混着口水,滴在胸口。
他把这滴血也当成计时的工具。
血落得越慢,心跳就越稳。
他又划了两道符纹。
三笔连成一个小三角,正是“破妄印”的核心结构。
他把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压进去,藏在识海深处,只等时机一到,立刻引爆。
头顶上的灵宝已经压得很近了。
最近的一件铜戒离他肩膀只剩半尺,戒指内圈刻着他父亲的名字。
他知道那是假的。
他父亲早就死了,死在家族覆灭那天。
这枚戒指从未存在过。
他没看第二眼。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力量快要耗尽。
他体内的灵气几乎枯竭,经脉干涩,丹田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只能靠神识撑着。
第九次闪烁开始了。
第一下,灵光掠过眉心。
第二下,铜戒微微旋转。
第三下,黑色残骸吸收了一缕光华。
……
第七下,所有伪器同时震颤。
第八下,引力增强,他感觉胸口发闷。
第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