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的手指还在动。
不是抽搐,也不是挣扎,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身侧挪。
指尖擦过焦土,留下一道浅痕。
血从左掌的伤口往下流,滴在地面,没有马上散开,而是微微颤了一下,像有了知觉。
他没睁眼。
耳朵里全是声音,有风声,有低语,还有那件黑色残骸传来的“取我”。
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抬手去碰。
但他在最后一刻压住了念头。
他靠的是记忆。
墨鸢曾经说过一句话:“有些阵,看着是锁,其实是引。”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懂了。
眼前的灵宝不是宝,是饵。
它们围着自己转,每一件都在发光,可那光不暖,也不亮,只是缠人。
它们拉扯他的视线,牵引他的灵气,想让他伸手,想让他动心。
只要他一动,就会被吞。
所以他不动。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石碑,右臂垂着,毫无知觉。
左肩的伤还在渗血,甲胄裂了口,冷风钻进来,贴着皮肤走。
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收进识海,一遍遍回放那些灵宝移动的轨迹。
九次闪烁,一次停顿。
半息间隙。
这个规律他已经确认了三次。
每一次都一样。
黑色残骸在第九次光芒流转后会静止,虽然时间极短,但确实存在。
那一刻,它和其他灵宝之间的连接会出现松动。
那是唯一的破绽。
他不能用灵气,也不能动身体。
右臂废了,左臂受伤,强行出手只会让经脉崩裂。
他唯一能用的,是神识,还有指尖这点残存的力气。
他开始在心里画符。
不是完整的阵法,只是一个简化的“破妄印”。
这是墨鸢教过的最基础的破阵手法,专门用来对付人心执念化成的虚阵。
他记得她当时说得轻描淡写:“你不信它,它就伤不了你。”
可现在这阵不是虚的。
它能吸灵气,能扰神识,能让人走火入魔。
但它还是有节点。
节点就是那件黑色残骸。
它不动,其他动。
它像是根柱子,撑着整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