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坐在灯下,手里还包着那块黑片。
布是墨鸢给的,说是能隔绝气息。
可它还在跳,一下,又一下。
他没再看系统界面,也没去碰桌上的地图。
火光在墙上晃,影子拉得很长,但他不动。
整夜都这样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袖口那条冰蚕丝带。
这是她多年前送的。
那时候他们在天墟坊市分开阵眼,她随手解下来绑在他手腕上,说怕他记错方位。
后来他就一直戴着,没换过,也没问为什么。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天她布完“九幽镇魂阵”,脸色白得像纸。
他扶她起来,问要不要休息。
她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耗了些年岁。
当时他以为她是随口一说。
现在他知道,不是。
十年寿元,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
她不说重,也不喊疼,就像断根手指头还能继续写字一样平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旧伤还在。
那是她替他挡下命劫时留下的裂痕,顺着经脉爬到小臂,后来好了,但每到阴雨天还会发麻。
她为他做过多少事?
救他、护他、陪他闯阵、替他推命。
她明明可以走,却一次次留下。
她有千机罗盘,能算出凶吉,能避开灾祸,但她偏偏选了最难的路。
而他呢?
他只记得任务、奖励、突破境界。
系统提醒污染源活性提升,他想着怎么封印;雷九失忆,他考虑谁能顶上;敖烬要出发,他权衡谁该同行。
唯独没想过她。
她站在阵眼边缘,指尖掐诀,头发被风吹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那时只顾着盯祭坛核心,根本没注意她跪下去的时候有多慢。
秦无尘站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天刚亮,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带着灰和土的味道。
几个守夜的人靠在石堆旁打盹,火堆快灭了。
巡渊队还没出发,但人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向墨鸢住的地方。
是个用青砖垒起来的小屋,门开着一条缝。
她不在里面,桌上放着千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
旁边是一本翻开的残卷,页角烧焦了,字迹模糊,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