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压住,呼吸变得困难。
他咬牙撑住膝盖,没让自己弯下去。
雷九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刀插进土里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的右眼晶石因承受巨大压力,裂缝瞬间蔓延,鲜血如注般涌出。
“执行规则?”秦无尘喘了口气,慢慢直起身,“谁定的规则?凭什么由你来判?”
“天机主核。”卜星河说,“它才是真正的审判者。而我,不过是它的眼睛和手。”
“我不认这个东西。”秦无尘伸手抹掉嘴角的血,“也不认你这套话。”
他抬起剑,指向卜星河。
“你想拦我,那就动手。想杀我,那就放招。但别跟我说什么规则不规则。我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打算按别人的规矩走。”
卜星河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盯着秦无尘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执法使都不再动作,连星柱的光芒都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能站在这里吗?”
秦无尘没答。
“因为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卜星河的声音低了下来,“不信命,不服输,觉得只要拼就能赢。我也试过反抗,试过逆天改命。可最后呢?”
他抬起左手,袖子滑落,露出一截手臂。
上面有一道扭曲的疤痕,形状像是一条断裂的星轨。
“这是门规烙印。因为我试图修改自己的命格,被发现后亲手刻上的。从那以后,我的命运就不再属于我自己。”
秦无尘盯着那道疤,没说话。
“你以为你在挑战天机阁?”卜星河冷笑,“你是在挑战整个世界的运行方式。弱者被淘汰,强者登顶,气运归于胜者——这才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
“我不信。”秦无尘说。
“你可以不信。”卜星河道,“但你逃不掉。”
他抬手,命盘虚影骤然亮起。
七道星光再次汇聚,这次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根光矛,悬浮在空中,矛尖直指秦无尘心口。
执法使们同时踏前一步,罗盘高举,气运之力层层叠加。
雷九咬破舌尖,强行提起一口真气,把刀从地上拔了出来。
他站得有些晃,但还是站住了。
“你还撑得住?”秦无尘低声问。
“废话。”雷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要冲,我就不会倒。”
秦无尘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