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的掌心还压着炸裂的星柱残片,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点。
他没收回手,也没抬头看卜星河,只是把剑往前拖了半步,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
雷九站在他侧后方,刀柄被握得发烫。
右眼那块晶石已经不是蓝光闪烁了,而是开始向外渗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肩头焦黑的伤口上,滋的一声冒起一缕白烟。
卜星河动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盘虚影旋转加快,七根星柱残存的光芒重新连接,结界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四周执法使手中的气运罗盘齐齐抬高,星光再次锁定了秦无尘的七窍。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想过被人改回来。”卜星河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你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能做选择的人了。”
秦无尘终于抬头。
他看见卜星河的眼睛变了。
原本是深黑色的瞳孔,现在像被什么东西搅乱,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排列成不断变化的星图。那些星图流转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自断经脉,还有人在榜单前疯癫大笑。
那是仙榜大比那天的场景。
秦无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台下,丹田空荡,灵力测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在笑,说落魄家族的废物也敢来参选。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高台传来:“此人命格驳杂,不宜入榜。”
那时他不知道是谁说的。
现在他知道了。
“是你。”秦无尘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当年一句话,让我错过了最好的筑基时机。”
卜星河没否认。
他只是看着秦无尘,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不止对你做了这种事。”他说,“三年前北域七宗联考,三百二十八名天才,都被我动过命格。五年前南境道会,十七位有望破境的修士,都在名单上被抹去名字。你说我是篡改命运的人?”
他冷笑了一下,“我只是执行规则的人。”
话音落下,命盘虚影猛然扩大一圈,整个洞口区域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执法使们站得更稳了,脚下的土地微微隆起,形成一层层符纹阵列。
秦无尘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