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笑了。
李世民与李靖对视一眼,默契地抬手行了个利落的军礼;始毕可汗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依样画葫芦,只是动作里还带着几分僵硬。帐前的拘谨刹那间散了大半,连带着突厥将领们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萧皇后站在烤架旁,望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 文渊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倒比任何仪轨都更能拉近距离。
文渊麻利地收了灶台,又拽着杨广去帐后换了身利落便服,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主帐时,帐内众人已纷纷起身见礼,随后各自落座。
文渊在主位坐下,目光先落在始毕可汗身上,脸上带着几分坦诚的笑意:“大可汗,总算把您请到这儿了。今儿个我是东道主,索性就由我先说几句。有啥不周到的,还请大可汗多担待。”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实话说,今儿这酒局,说起来也算场‘鸿门宴’—— 但我这鸿门宴,帐外没藏刀斧手,更不会动粗。我只想跟各位好好聊聊‘钱’的事,而且得在开宴前把话说透了。”
帐内霎时静了下来,连始毕可汗都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探究。 文渊环视一周,继续说道:“这次的乱子,说白了就是二位(他朝杨广和始毕各瞥了一眼)起了冲突,我是不请自来的拉架人。可这架不好拉啊,软的磨破嘴皮也没用,只能来硬的 —— 想让人乖乖坐到谈判桌前,总得先把他打服了,是不是?”
“所以啊!我算是绑架了大隋皇帝,打服了突厥可汗。才把二位拉到我这大帐来。”
他这话够直接,杨广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始毕可汗喉结动了动,却没反驳。帐内的气氛算不上轻松,却因这直白的开场白,少了几分暗藏的机锋,多了几分摊开说的实在。
见帐内无人接话,文渊索性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亮堂起来:“今儿要谈的,就一个字 ——‘钱’。”
他环视一周,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继续道:“我这拉架的,可不是空着手来的。飞艇、弹药、人手…… 桩桩件件都花了血本。这钱不能让我白填进去,得由你们二位当事人来出。”
说罢,他压根没看杨广和始毕脸上的神色,一挥手站起身:“行了,正事先说到这儿。我这儿有个大致方案,你们俩回头自己核计核计,具体赔多少,咱另约时间细谈。眼下先不说这些,好酒好菜都备着了,敞开了吃!”
文渊说着,便引着众人往帐外走。 帐外早已收拾妥当:两排矮几顺着空地排开,凳脚陷在软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