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他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早已泛白,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往下沉。
对方的战术简单得可怕:不硬拼,不恋战,专挑落单的弱旅下手,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几颗手雷,一排箭矢,就能轻松瓦解一次冲锋,带走几千俘虏。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而他们,就是那群被驱赶、被分割、被一点点蚕食的猎物。
“可汗……” 阿史那咄苾策马回来,脸上满是羞愧与不甘,“末将无能……”
始毕没有看他,只是望着俘虏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艘依旧悬浮的飞艇。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 他忽然明白,文渊那封信上的 “商谈”,从来都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再这样耗下去,不等抵达草原,他的部众就会被一点点啃噬干净,连骨头都剩不下。
飞艇舱内,文渊与杨广相对而坐,矮几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一壶烫好的烈酒正冒着热气,酒香混着窗外淡淡的硝烟味,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安宁。
杨广执起酒盏,目光扫过窗外渐远的战场,对文渊道:“小友,照这般算来,你这私兵已抓了一万七千俘虏了吧?”
文渊拿起酒壶给自己添了半盏,指尖敲着桌面,嘴角噙着丝戏谑:“陛下,咱说好了,这不是我的私兵,是我的保镖。您老人家把个国家搞得匪患遍地,我怕死,不得不多雇了点保镖。”
“不过嘛,你眼力很好。不过这点人可不够 —— 我这向来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话锋一转,“始毕现在还能硬撑,无非是手里还有些家底没亮出来。但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傻眼。”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身体微微前倾:“小友这话的意思是,你早有后手?”
“非也。” 文渊摆了摆手,夹了块酱肉放进嘴里,含糊道,“不是我安排的。是马邑守将李靖,那是个真正的将才,我估摸着,他早就在始毕的退路上布好局了。”
提到李靖,文渊忽然来了兴致,身子往前探了探,眼里闪着光:“说真的,陛下要是肯放权,给这李靖三十万大军,别说征伐高句丽,依我看,此刻高句丽的版图怕是早就在大隋疆域里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杨广愣了半晌。他放下酒盏,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说的…… 莫不是那个韩擒虎的外甥,李靖?”
文渊挑眉点头:“陛下也知道他?”
“何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