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一只在看新鲜玩意儿的小猫,亮晶晶中甚至有点——审视?
“你父亲说得对。我是帮过他的人。但那是交易,不是恩赐。”
“什么是交易?”
“就是我给你东西,你也给我东西。”
“你给了爸爸什么?”
“命。”
艾尔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瘦小的胳膊上沾著土,还有一道草叶子划的血痕。
但命?她看不出命长什么样。
“那爸爸给了你什么?”
“承诺。”
“什么承诺?”
基多多拉想了想。
“他答应我,他的子孙会帮我找东西,找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被分成了很多块,散落在世界各地。他要帮我找回来。”
艾尔莎歪著小脑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问了一个基多多拉没想到的问题。
“疼吗?”
“什么?”
“被分成很多块,疼吗?”
基多多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被撕裂的那一天,被掛在黄金树上的那七十七天,被十巫捧著残骸走向天涯海角的那段路——那些都已经过去太久了。
久到他以为那些疼已经忘了。
但现在,这个五岁的孩子问他:疼吗?
基多多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很久以前的事了。”
艾尔莎点点头,像是懂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懂。
然后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您现在还疼吗?”
基多多拉那双熔金色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细微且隱秘的变化。
“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
艾尔莎想了想。
“那我陪您说话。”
基多多拉他笑了。
“你已经帮了我。”。
“我帮了您?”
“对。”
基多多拉的手指轻轻点在艾尔莎的手心上——就那么轻轻的一点。
一滴猩红的血便从艾尔莎的手心钻出来。
它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它飞向基多多拉,飞进他的身体里。
基多多拉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就像是风吹过水麵时泛起的那点涟漪,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甦醒。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熔金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