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停下来回头看他。
“谢谢您。”保尔说。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命。”
雷纳德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这里只剩下一家人。
洛伦站在屋子中间,把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那四张床,看那桶热水,看墙上那盏发著淡蓝色光的石头。
“爸爸,我们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土地吗?”
“会有的。”
得到父亲的答覆后,小男孩的那双眸子竟是愈发的亮了。
“那我能——我能学写字吗?”
保尔愣了一下。
“写字?”
“嗯,那些地图上的字我看不懂。但我想看懂。”
这里壁炉没有火,但那盏发光的石头把屋子照得亮亮的又暖暖的。
“能。”
洛伦笑了。
而此时早已进入梦乡的艾尔莎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好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大厅里,风波仍未平息。
壁炉里的火烧了大半夜,已经有些倦了,火焰小下去后只剩下那些炭,红红的又暗暗的,像一只只闭上的眼睛。
瓦雷拉爵士还坐在那张长桌后面,手里还端著那个酒杯。
但酒已经喝完了,但他还是端著,像是忘了放下。
雷纳德站在他面前没有坐。
爵士不说话,他也不说。
这是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有些话,要等对方先开口。有些话,要等对方准备好听。
最后还是爵士先开了口。
“你也觉得我太大方了?”
雷纳德依旧没说话。
“你知道那块金子值多少吗?”
他摇了摇头。
“这块龙金,里面不止有龙气,还有龙血。”
“龙血?”
爵士把那块金子举起来,对著火光眯著眼。
那金子在他手里像是活的,像是在微微地跳——或者说,是爵士的手在微微地抖。
“里面有龙血,这是她说的——”
雷纳德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那个站在壁炉边的女人,想起她走路的姿势——想起她那双红色的眼睛。
“这是希尔海伦娜?”
爵士点了点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