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了,那些虫子和烂肉早就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肚子里空瘪瘪的
但他没有妄动,因为瓦雷拉爵士正在看著他们。
“坐啊。”他又说了一遍。
保尔这才坐下了。
椅子比他想的软,上面垫著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坐上去暖暖的,软得他有点不知所措。
莱安娜挨著他坐下,洛伦坐在他另一边,但腰杆挺得笔直,而艾尔莎则乖巧坐在他腿上。
然后他们仍是不敢动。
瓦雷拉爵士看著他们,嘴角动了动。
那表情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有趣,。
“吃啊。”
保尔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那些盘子、杯子、刀叉,摆得整整齐齐。可他不知道该先动哪一个,不知道该用哪只手,不知道该咬多大一口。
他没动,莱安娜也没动。
她低头盯著自己面前的盘子,像在盯著一个敌人。
洛伦也没动,但他却在看。
他在看爵士怎么吃,看雷纳德怎么吃,看他们的手怎么动,看他们的嘴怎么嚼,看他们的眼睛怎么看桌上的东西。
小男孩在把这一切都记下来,就像那天记下神父的经文一样。
一字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