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没人。
第五天,他试著往林子深处走,想找点能吃的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这片林子太贫了,贫得连树皮都被剥光了——不知道是哪个饿急眼的奴工乾的,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还活著。
他只能往回走,回到那块石头后面,继续盯著那条路。
空著。
第六天,幸运的保尔找到一只死老鼠。
已经烂了且生了蛆,臭得能把人熏一个跟头。
保尔蹲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把老鼠翻过来,把里面的蛆虫一条一条捡出来塞进嘴里。
活的,还在他嘴里扭。
保尔嚼都没敢嚼便直接咽了只是喉咙里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动,一直动到胃里。
然后他找了几片树叶把那点烂肉包起来揣进怀里———这是明天的。
第七天,树叶包里的烂肉已经开始发黑,但他还是吃了。
一边吃一边吐,吐完了又吃,因为不吃就真的得死。只是吐出来的东西比吃进去的还少,只是一点酸水,把他的喉咙烧得生疼。
空的。
第八天。
保尔饿得开始出现幻觉。
好几次看见那条路上有人影,揉揉眼睛再看之余却是什么都没有。
有一次他甚至看见了洛伦,就站在路中间正朝他招手。
他刚爬出去两步,那人影就散了,只剩下一棵被风吹弯的野草。
第九天。
第十天。
第十一天。
保尔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只是趴在那儿盯著那条路,饿了就嚼一口树皮,渴了就把舌头贴在石头上舔那点夜里的露水。
他的身体仿佛正在变得透明,像那些快要死的人一样,快要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那天夜里,他听见远处有动静。
不是从那条土路传来的,是从窝棚那边。
於是保尔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贴著地面爬过那些熟悉的阴影——废料堆、断墙根、烂木板搭成的猪圈——一直爬到窝棚对面那座垃圾山的背面。
垃圾山,奴工们这么叫它。
三十年的煤渣、烂菜叶、死老鼠、还有更糟的东西堆成的山。
白天臭得人睁不开眼,晚上冻得像铁一样硬,但它是保尔能找到的最近的掩体。
他趴在那儿,从两片生锈的铁皮中间看出去。
月光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