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有拳头大。
保尔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那块金子抱紧,然后转身朝奴工营的方向走去。
而在那岩浆深处的深渊里,一个被封印了数万年的存在,正独自悬浮在巨大的龙首之前。
基多多拉没有离开。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透过一片镜像,望著保尔消失的方向。
只是熔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
“abc。”
他自言自语。
“我居然让一个柴薪奴选abc。”
他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品味什么。
但那笑意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另一个声音又来了。
“你在浪费时间。”
那声音从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內部——来自那巨大而沉睡的龙首,来自那具被撕裂后又被封印了万年的残骸。
那是他曾经的身体,是他曾经的神格,是他曾经的一切。
它还没有死。
它也不会死,只要他的灵魂还在,它就会一直在,在他脑海里低语。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
“你在和螻蚁做游戏。你在教他们认abc。你在给他们恩赐。你在——”
“我在做什么,不关你的事。”基多多拉打断它。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我是你。”
“你不是。”
“我是你曾经的样子。是你真正的样子。是你应该成为的样子。”
“看看你自己。你在做什么?你在和一个柴薪奴说话。你在给他恩赐。你在期待他的子孙能来救你。你在——”
“我在等人陪我说话。”基多多拉说。
那声音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透明岩浆中震盪,让那些金色的光点颤抖起来。
“等人陪你说话?你是神。你不需要人陪。你是永恆的。他们的生命转瞬即逝。他们的喜怒哀乐毫无意义。他们今天活著,明天就死了。后天就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大后天连他们存在过的痕跡都会被风吹散。你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东西说话?”
基多多拉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你变得软弱了。你被关了太久。太久。孤独让你发疯。你开始渴望那些螻蚁的陪伴。你开始觉得他们的游戏有趣。你开始——”
“他们的游戏確实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