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
真真切切的死了。
“大人,我是李家弟子,奉家主之命,前来带话。”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用手帕包裹得很小心,递上前去,“家主他七日前就死了。”
楚棠双手接过,缓缓打开手帕,里面是一个小木偶,她给每个人都做了一个。
生死秘境中的大家每人都有一个。
张鸣之身形猛地一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在说些什么。
所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无一例外,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没回过神来。
楚棠郑重地将小木偶收好,看向那个身穿丧服的人,“他现在在哪儿?”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却让李家弟子感觉到恐怖。
“我问你,他现在身在何处?”
李家弟子没有反应过来,“葬在城外,苍木城外,就距离那座亭子不远处的向阳坡上。”
“苍木城的亭子……”楚棠喃喃道,“为什么会是那处?”
既不是李家的地盘,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
苍木城。
城池未倒,城墙却布满深浅剑痕与术法轰出的焦痕。
城外,人声稀疏。偶尔有修士来往,个个面色沉倦,风尘仆仆,连脚步都显得力不从心。
天倾之兆蔓延至此,天地气机紊乱,灵力躁动难驯。人人心头压着沉甸甸的不安,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这还是在多方势力早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那位家主的墓在城北高处,白宇石垒就多墓茔方整。前边立着一截旧木,上边刻着一行字。
——此间主人,护城而逝。
墓周围布着一层禁制,不强,仅能护他尸身安稳,不受风雨侵扰。没有灵幡,没有安魂铃,没有香火缭绕。只孤零零立在斜坡上。
楚棠的嗓子有些发紧,“他怎么死的?”
李家弟子:“为了救一城,身负重伤,吊了一口气。被学院长老带回学院救治,撑了几日,在七日前逝世了。”
张鸣之这时开口了,声音低哑得让人听不清,他指着那块旧木的墓碑,“你骗人。这块墓碑连小纯子的姓名都没有,你怎么说这是他的墓!”
直到这一刻,张鸣之几人的情绪才爆发。他双手禁锢着那个弟子,双目赤红。
“说话啊!这块墓碑上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年月!只有空荡荡的一句——此间主人,护城而逝。你凭什么说葬在这处的人是小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