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气机紊乱得可怕。
灵气浮躁如沸,再无半分温顺模样。远处天际凝着一层灰暗的浊气,沉沉压了下来,连日光都黯淡了。风掠过,带着几分不安的战栗。
岁明昭等人自然也看出了变化,脸色纷纷一变,“狂暴的灵力,远处被挤压的山峦,这……”
这是天倾之兆。
之前他们在明烛雪山,被隔绝,自然感受不出来什么不一样。现在刚踏出明烛雪山,什么都感受出来了。
楚棠的话让众人升不起一丝幻想,“三十年过去了。我们在明烛雪山呆了三十年。”
白灵儿下意识捂住嘴巴,这个事实冲击着她的理智,连带着之前对梦境的担忧都淡了几分,“不是只呆了一个月吗?”
顾天衍眉头紧簇,他看的角度又不一样。太快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楚棠好像看到了什么,脚步一转,朝着一个方向直直走去,“走吧。”
有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似是在这一处等了很久,只待人一出现,便直直迎了上来。
楚棠抬手接过,一枚纸鹤落入掌心。
是用来传讯的一种手段。
楚棠掌心虚握,没有打开这只纸鹤,“沐抚的来信。”
但可惜,这个来信和她看到的梦没有太大的关系。转而便将这只纸鹤收了起来。
她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白灵儿等人皱眉,下意识看向各自腰间配着的“鸢”牌。“鸢”牌黯淡无光,大抵是去了明烛雪山一趟,便坏了,连讯息也收不到了。
张鸣之忍不住开口,从一出雪山开始,他的心中那抹不安的预感就越发强烈,“沐抚说了什么?”
“谁?”
突然,顾天衍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冷然开口,也打断了楚棠的回话。
一个穿着丧服的人从远处赶了过来,见了几人跪下了,没有什么多余动作,只是面容哀戚。
楚棠的声音一沉,“起来。”
和梦境中的画面一模一样,真的有人在这处守着。楚棠心中的不安感更强烈了。
那人没起来,下一句话就印证了楚棠的猜想,“我们家主……没了。”
在场人都愣住了。
那一瞬间,楚棠没反应过来“家主”是谁。任是心中有万千思绪都在这一刻湮灭。
没有机会了。
关于李纯的那场梦能重现的时候,楚棠就已经意识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