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念经,烟是竖着往上走的,看起来特虔诚。我小时候以为点一盘蚊香就能超度全世界所有的蚊子。」
夏弥说:「好傻。」
路明非耸耸肩:「我后来发现蚊香这种东西操作不了任何蚊子,只能让它们迷路。就像有些道理绕来绕去其实就在原地。」
昂热愣了一下。
「校长他们说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复仇,可其实也并不完全就是这样吧?」路明非问。
昂热缄默,微微颔首。
「把那些导致了夏之哀悼发生的人或者龙丢进地狱里当然是你想做的事情,可作为一支军队在一场战争中唯一的幸存者恐怕完成那些同伴的夙愿对你来说才是真正支撑那具身体还活跃在一线的原因吧。」
「我并没有那么仇恨弗里德里希,只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真相。」昂热说。
「在被昆古尼尔刺穿心脏之前林凤隆说他从不觉得我们能够取胜,可是我短暂拦截了那把命运圣枪,他的信念崩塌了,所以选择将日记和进化药交给我。」路明非说,「我猜当年你们让他来中国做的那件事情,过程中林凤隆一定见到了什么他认为难以战胜的东西。那东西让他觉得就算有卡塞尔的领导、就算有校长你、有我的曾祖父————最终秘党还是会失败。」
「你觉得他遇到了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家伙就是个胆小鬼,被人那么一吓唬就把你们卖了。
「」
「他不是那样的人,那时候梅涅克认为我和弗里德里希会成为狮心会继他之后的第二代领袖。」昂热说,「知道我们为什么叫狮心会么,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胸腔里埋着一颗绝不跪下的狮子之心。」
「真巧,一直有人说我眼睛里像是藏着狮子,我要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取个外号叫狮眼狂魔呢————校长你这么说的话我都有点想加入狮心会了。」
「你眼睛里藏着的不是狮子。」昂热说。
路明非耸耸肩。
「是龙吧?」昂热问。
路明非猛然顿住,影子被踩在脚下。
昂热走出几步才一样停下来,「狮子作为形容词怎么配得上你这样的人。」他说。
「我以为您觉得我是条龙呢。」路明非拍了拍臂弯中夏弥微微颤抖了一下的手掌,重新擡脚上前两步和昂热并肩。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以为校长对他产生了怀疑。
「如果我真认为你是条龙的话就不会单独和你见面了。」

